文献：Zhang, X., et al. (2026). AI literacy and college students’ innovative thinking: Chain mediating roles of AI interaction perception and AI attitudes. Frontiers in Psychology, 17, 1838803. DOI 10.3389/fpsyg.2026.1838803。期刊 IF 2.9（Q1）。

研究问题：人工智能正深度嵌入大学生的学习与创造过程，但“会使用 AI”是否等于“能用 AI 创新”？Zhang 等要回答的是：AI 素养究竟通过怎样的心理机制促进大学生创新思维——它是否不仅直接起作用，还会经由个体对 AI 交互体验的感知、以及对 AI 的态度这一串联通路，间接地释放创造力？

论证思路：论文以链式中介为分析框架，构建“AI 素养 → AI 交互感知 → AI 态度 → 创新思维”的传递链条：AI 素养作为起点，先塑造个体对与 AI 协作过程的交互感知（体验层），交互感知进一步形塑其对 AI 的整体态度（评价层），最终作用于创新思维（产出层）。研究基于 210 名大学生样本，构建链式中介模型（图1），逐条检验直接路径与链式间接路径（图2），并考察性别差异。

一、链式中介框架：从素养到创新的心理通路

核心构念

• AI 素养：个体理解、评估、使用 AI 工具并与之有效协作的综合能力，是智能时代大学生创新素养的底层基础。
• AI 交互感知：个体在与 AI 工具实际交互过程中形成的主观体验与感知，包括对交互流畅性、有用性、可控性等方面的体验判断——它是 AI 素养“落地”为日常经验的第一站。
• AI 态度：个体对 AI 技术及其使用的整体评价与情感倾向，介于“体验”与“行为结果”之间，是把交互经验沉淀为稳定心理倾向的关键环节。
• 创新思维：本研究的结果变量，指大学生在问题解决与知识生产过程中表现出的发散、灵活与原创性思维品质。

链式逻辑

模型的核心预设是：AI 素养对创新思维的影响并非“一次性”的，而是逐级传递的——素养水平越高，个体越能获得高质量的 AI 交互体验（交互感知更积极）；积极的交互感知进一步塑造更开放、更理性的 AI 态度；而这种积极态度最终转化为敢于尝试、善于整合的创新思维。由此形成“素养 → 感知 → 态度 → 创新”的串联中介路径，同时保留 AI 素养对创新思维的直接路径。

二、样本与方法：210 名大学生的问卷研究

样本：研究以 210 名大学生为参与者，通过自评问卷测量 AI 素养、AI 交互感知、AI 态度与创新思维四个构念。

模型检验：论文构建链式中介模型（图1），以路径分析逐条检验假设路径（图2），并通过链式中介检验考察“AI 素养 → AI 交互感知 → AI 态度 → 创新思维”串联路径的间接效应及其置信区间；同时比较不同性别群体在关键变量上的差异。

三、核心发现：直接与间接“双通道”并存

路径检验结果（图2）显示，AI 素养对大学生创新思维的影响呈现两条并行的通道：

1. 直接通道：AI 素养对创新思维具有直接的促进作用——素养本身就是创造力的“燃料”，掌握 AI 知识、技能与批判性使用能力的学生更敢于借助 AI 突破常规；
2. 间接通道：AI 素养经由“AI 交互感知 → AI 态度”的串联路径间接促进创新思维——素养通过改善个体的交互体验与态度倾向，为创新思维的形成铺设心理基础。

两条通道并存意味着：仅提升 AI 素养的“知识层面”还不够，个体在与 AI 的真实互动中感知到的体验、由此形成的态度，同样是创新能否被激发的重要关口。

四、性别差异：AI 态度上的显著分化

研究结果揭示出显著的性别差异，具体体现在 AI 态度这一维度上：不同性别的大学生对 AI 的整体评价与情感倾向存在明显分化。这一发现提示，AI 素养向创新思维转化的心理通路在男女大学生群体中并非完全同质——态度的形成受性别相关的经验、期待与社会化过程影响，进而可能影响链式路径的传导强度。

五、教育启示

1. 素养是起点，体验与态度是关键枢纽——AI 教育不能止步于“教会工具使用”，应设计高质量的人机协作任务，让学生在实际交互中感知 AI 的价值与边界，培育积极而理性的 AI 态度；
2. 重视“感知—态度”的中间环节——当学生交互感知消极（如感到失控、不可靠）时，即使素养达标，创新转化也可能受阻，应通过反馈设计、可控性训练等改善交互体验；
3. 性别差异提示差异化策略——针对 AI 态度上的性别分化，教育者应有意识地平衡参与机会与表达空间，避免技术态度差距固化；
4. 与“批判性 AI 素养 → 创新”研究呼应——本研究从心理感知路径补充了创新转化的机制解释，与张罗（2026）在知识管理视角下揭示的“反思性知识重构”机制共同表明：AI 素养对创新的影响需经由内在心理与认知过程的中介，培养方案应同时关注素养本身与其心理传导环节。

精读笔记

核心论点：AI 素养既直接促进大学生创新思维，又通过“AI 交互感知 → AI 态度”的串联路径间接起作用——创新思维的激发依赖素养、交互体验与态度三者的联动，且 AI 态度维度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。

方法要点：

• 以链式中介模型同时刻画直接效应与多级间接效应，机制刻画比单一中介更精细
• 将“交互感知”与“态度”分离为两个串联环节，区分“体验层”与“评价层”的心理过程
• 通过性别差异检验揭示群体异质性，避免将总体结论不加区分地推广

局限与边界：

• 样本为 210 名大学生，规模有限且属便利抽样，代表性受限，外推需谨慎
• 横断面自评数据，链式路径的因果方向（尤其是“态度→创新思维”）需纵向或实验设计进一步确证
• 链式中介检验依赖模型设定，若遗漏并行中介或调节变量，路径系数可能偏差

可延伸方向：以纵向追踪检验链式路径的因果时序；引入具体 AI 工具类型（生成式 AI、智能导师等）考察交互感知的维度差异；将性别差异细化为态度子维度（效用评价 vs 风险担忧）并设计针对性干预；与批判性 AI 素养、反思性知识重构等机制研究整合，构建 AI 素养影响创新的完整心理—认知模型。

原文地址

• DOI：10.3389/fpsyg.2026.1838803
• 期刊：Frontiers in Psychology, 2026, 17, Article 1838803（IF 2.9，Q1）
• 图表来源：原文 Figure 1（链式中介模型）、Figure 2（路径检验结果）（开放获取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