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代理性通过人类能动感驱动人机共生中的大学生创业思维
论文精读:Zhang 等(2026)结合 PRISMA 系统综述与 74 名学生多阶段实证,揭示 AI 代理性如何通过人类能动感激发人机共生环境中的大学生创业思维。
文献:Zhang, Y., et al. (2026). AI agency drives college students’ entrepreneurial thinking through human sense of agency in human-AI symbiosis. Scientific Reports, 16, Article 60406-z. DOI 10.1038/s41598-026-60406-z。期刊 IF 3.9(Q1)。
研究问题:生成式 AI 已深度嵌入大学生的学习与创业实践,“人机共生”(human-AI symbiosis)正在成为大学生开展创业活动的默认环境。然而,AI 系统的自主程度究竟是促进还是抑制了学生的创业心理,学界尚未给出答案。论文聚焦一个此前未被系统回答的问题:在人机共生环境中,AI 代理性(AI agency)如何通过人类能动感(human sense of agency)驱动大学生创业思维?
论证思路:研究采取“系统综述 + 实证”的双重证据策略。首先按照 PRISMA 流程对“AI 代理性—人类能动感—创业思维”相关文献进行系统综述,厘清概念边界、整合机制假设并识别研究缺口(PRISMA 流程图见原文 Figure 2);随后以 74 名大学生为样本开展多阶段实证研究(研究阶段见原文 Figure 4),将 AI 代理性作为自变量、人类能动感作为中介变量、创业思维作为结果变量,检验”AI 越有代理性,用户越可能感到’我能行’(能动感),从而激发创业思维“这一核心链条。研究整体模型见图1,机制模型见图3。
一、核心概念与理论基础:AI 代理性、人类能动感与创业思维
人机共生(human-AI symbiosis):人机共生延续了“人与机器互补共生”的思想脉络,指人类与 AI 系统在任务中形成双向依赖、互补增效的协作关系。与“工具使用”不同,共生关系中的 AI 不再是完全被动的工具,而是拥有一定自主性的协作伙伴——这正是本文研究情境的前提。
AI 代理性(AI agency):指 AI 系统在协作任务中表现出的自主决策、主动行动与影响结果的能力程度。从低代理(仅按指令执行、被动回应)到高代理(自主规划、主动建议、独立执行子任务)构成连续谱。AI 代理性并非“有无”之分,而是“程度”之别,这为实验操纵提供了空间。
人类能动感(human sense of agency):个体对“自身行动引发结果”的主观体验,即“我在掌控”“我能行”的感知。它与自我效能感(self-efficacy)相关但有区别:自我效能侧重对能力的信念,能动感更侧重对行动—结果因果联结的即时体验。在人机协作中,能动感是决定用户是否感觉“是自己而不是 AI 在创业”的关键心理变量。
创业思维(entrepreneurial thinking):以机会识别、创造性问题解决、风险承担与主动行动为核心特征的心智倾向。创业思维是创业行为的前置心理条件,也是创业教育试图培育的核心素养。
机制假设:高代理性 AI 从两条路径增强人类能动感——其一,AI 承担执行性、机械性任务,把判断与决策空间留给用户,使用户保有对方向的“主导权”;其二,AI 的主动反馈与建议使用户持续处于“驾驶员”位置而非旁观者。当学生在与 AI 的协作中体验到更强的能动感,其机会识别与主动行动的创业思维便被激活。原文 Figure 3 的机制模型(图3)完整呈现了这一“AI 代理性 → 人类能动感 → 创业思维”的传导链条。
二、研究设计:PRISMA 系统综述与多阶段实证
研究采用“先综述、后实证”的分阶段设计(原文 Figure 4 展示了研究阶段):
- 系统综述阶段:遵循 PRISMA 流程对相关数据库文献进行系统检索、筛选与质量评估(PRISMA 流程图见原文 Figure 2),归纳“AI 代理性”“人类能动感”“创业思维”的既有操作化方式与证据,为研究模型提供理论依据;
- 模型建构阶段:在综述基础上提出人机共生环境中的创业思维研究模型(图1)与机制研究模型(图3),并形成研究假设;
- 实证检验阶段:招募 74 名大学生参与多阶段实证研究,在与人机共生情境中不同代理水平 AI 的协作任务后,测量其人类能动感与创业思维;
- 结果整合阶段:检验 AI 代理性的直接效应与经由人类能动感的中介效应,并结合综述证据进行讨论。
三、核心发现:AI 代理性经由人类能动感激发创业思维
基于 74 名大学生的实证结果,研究支持了核心假设链条:
- 主效应:AI 代理性正向影响大学生的创业思维——协作 AI 越“有主见、会主动”,学生的创业思维水平越高;
- 中介机制:人类能动感是 AI 代理性影响创业思维的关键中介。AI 代理性越高,学生越倾向于感到“我能行”、对协作过程保有掌控感,这种能动体验进而转化为更强的机会识别与主动行动倾向;
- 机制解释:高代理性 AI 通过“接管执行、保留决策”与“主动反馈、强化主导”两条路径保护并放大用户的能动感,使学生在人机共生中仍把自己视为创业行动的“主体”而非“旁观者”。
这一发现的深层含义是:AI 的“强”并不会自动压制人的“强”——关键在于代理性如何被体验。设计得当的高代理性 AI 反而能通过增强人类能动感,把学生推向更积极的创业心理状态。
四、对 AI 时代创业教育的启示
- 有意识地选择高代理性 AI 作为创业教育载体:在创业课程与赛事中引入能够自主规划、主动建议的 AI 协作者,而非仅作检索工具,以激活学生的创业思维;
- 教学设计要保护学生的“主导感”:让 AI 承担执行性任务(资料整理、原型生成、数据计算),把方向判断与关键决策留给学生,避免“AI 全自动、学生旁观”;
- 把“协作中的能动体验”纳入创业教育评价:除创业计划书等产出外,关注学生在人机协作中是否保有掌控感与行动主体感;
- 警惕代理性过高的“全自动”设计:当 AI 包办一切时,用户能动感可能被侵蚀,反而抑制创业思维——代理性的“度”需要依据任务与学习者特征精细调校。
精读笔记
核心论点:在人机共生环境中,AI 代理性通过增强人类能动感驱动大学生创业思维;“AI 越有代理性,用户越可能感到’我能行’“是理解人机协作如何影响创业心理的关键机制。
方法要点:
- “PRISMA 系统综述 + 多阶段实证”的双重证据设计:先以综述奠定概念与假设基础,再用实证检验因果链条;
- 以 74 名大学生为样本,对 AI 代理性进行分水平操纵,测量能动感与创业思维;
- 研究模型(图1)与机制模型(图3)分离呈现“整体框架”与“传导机制”,研究阶段(图4)透明展示流程。
局限与边界:
- 样本为 74 名大学生,规模有限,且多来自单一高校与文化背景,结论向职场创业者、跨文化情境推广需谨慎;
- 能动感与创业思维多为自陈测量,社会期许与内省偏差可能影响作答;
- 实证在受控情境中开展,真实创业场景中任务复杂度、时间压力与风险更高,效应大小可能不同;
- “AI 代理性”的具体操纵方式与 AI 技术迭代高度相关,结论对新一代模型的适用性需持续检验。
可延伸方向:
- 扩大样本规模并纳入跨校、跨文化比较,检验文化差异对“代理性—能动感”关系的调节;
- 追踪纵向设计:能动感驱动的创业思维能否转化为真实的创业行为与绩效;
- 引入不同代理性维度(自主性、主动性、影响力)的精细操纵,定位最优代理区间;
- 将研究从创业思维拓展到创新素养、职业决策等更广泛的人机共生教育议题。
原文地址
- DOI:10.1038/s41598-026-60406-z
- 期刊:Scientific Reports, 2026, 16(IF 3.9,Q1)
- 图表来源:图1(原文 Figure 1,人机共生环境中的创业思维模型)、图2(PRISMA 系统综述流程图)、图3(原文 Figure 3,机制研究模型)、图4(研究阶段)均引自原文